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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栏目: 知识 日期:2022-11-05 00:00:32 浏览量(来源:小苏

    [摘要]人到老了不能自理的时候,女儿和儿媳妇谁更靠得住?邻居三姑老年痴呆,无法自理,女儿照顾三姑,抑郁了,要把三姑送养老院。儿媳回来,却说出另一番话。三姑是我家的邻居,...

    人到老了不能自理的时候,女儿和儿媳妇谁更靠得住?

    邻居三姑老年痴呆,无法自理,女儿照顾三姑,抑郁了,要把三姑送养老院。儿媳回来,却说出另一番话。


    三姑是我家的邻居,不知道是怎么论的,反正我叫她三姑。三姑父年轻时候喝大酒,肝就喝出毛病了,40多岁就过世了,三姑一个人拉扯着一儿一女,把他们抚养长大,成家立业。


    三姑的女儿小慧生了一个儿子,上大学了。三姑的儿子大壮生了一个女儿,女儿已经结婚生子。


    三姑76岁那年突发脑梗,是小慧先发现的。三姑这些年一直独自生活,每个周末,小慧和大壮都会回家看望三姑。小慧发现这次回家,三姑不爱说话了,呆坐在沙发上,小慧跟她说话,三姑就是笑笑。


    后来小慧无意中问起:“妈,你要过76岁生日了,你是想大办,还是想简单地自家人吃顿饭?”小慧问了好几遍,三姑竟然都是笑笑,却没有回答小慧的话。



    小慧这才发现三姑的笑容有点僵硬。她摸摸三姑的额头,发现有点热,就整点感冒药,给三姑吃了,让三姑睡一觉。第二天,小慧发现三姑一直睡着,叫三姑起床,三姑只是无力地睁开眼睛看看小慧,又闭上眼睛了。


    小慧觉得三姑的感冒跟往回的感冒有点不一样,她就给大哥大壮打电话,大壮来了之后,就和小慧一起把三姑送到医院。检查的结果是脑溢血。这时候三姑已经昏迷不醒了,眼睛都不睁开了,小慧和大壮赶紧把三姑送到ICU病房抢救。


    抢救了几天,三姑终于恢复了神志。又过了些日子,小慧和大壮把三姑从医院里接回家照料。过去三姑是独自居住,这次小慧留下来照顾三姑。


    小慧今年51岁,刚刚退休,大哥大壮56岁,他还有四年退休。所以小慧就来到三姑家,照顾三姑的起居。


    三姑回到家之后,身体方面渐渐恢复了健康,能缓慢行走,也能说话了,但是她脑子不好使了,记忆里大幅度减退,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,有时候还胡言乱语。小慧害怕了,赶紧和大壮又领着三姑去医院检查,医生说是老年痴呆。


    三姑再也不是过去的三姑了,她说话颠三倒四,小慧把饭菜做好,叫她吃饭,却发现三姑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就是不动弹,也不说话。


    小慧吓坏了,以为三姑又犯病了。可小慧走到三姑跟前,鼻子里却闻到了一股恶臭。我的天呢,三姑拉在裤兜里了。小慧一阵恶心,她忍着呕吐,领着三姑进了卫生间,给三姑换洗。


    大人的粪便和婴孩的粪便不是一个味道,况且三姑便得多,小慧一边帮三姑收拾秽物,心里一边翻个,要呕吐。她戴上口罩手套,好不容给三姑换下了裤子,又放上洗澡水,给三姑洗澡。


    等小慧给三姑洗完澡,换上干净的裤子,带着三姑坐到餐厅吃饭。饭没吃饭,就听到三姑身下有动静,妈呀,三姑又尿了。




    小慧放下筷子,急忙把三姑领到卫生间,再次换洗。劳累和饥饿使小慧的情绪不好,她忍不住训三姑:“你拉屎尿尿都喊人呢,你要是不喊我,天天都拉尿在裤兜里了,我能给你洗过来吗?”


    三姑不说话,只是看着小慧,也不哭,也不笑。小慧想:“这还是自己的妈妈吗?这个女人为何如此陌生?”


    小慧照顾了三姑一周,周末两天,大壮去照顾三姑。大壮没有退休呢,但大嫂退休了,不过,大嫂的老爸病了,大嫂要回自己娘家照顾生病的老爸。


    周末两天,大壮放假就来照顾三姑。小慧回自己家了。小慧的丈夫是个出租车司机,每天在外面拉活儿,回到家,还要自己做饭,自己洗衣服,他对小慧有了怨言。


    小慧对丈夫说:“要不然雇个保姆伺候我妈吧,我快要挺不住了,你不知道伺候妈有多累啊,我这几天腰酸背痛,快丢了半条命。”小慧的丈夫赞成雇个保姆,来照顾岳母。


    大壮在三姑家照顾三姑一天,就照顾不了,他给小慧打电话,说:“老妹你快来吧,我一个人照顾不了妈,妈拉了尿了,我也不会收拾啊。妈把我的打火机弄到手里,半夜差点把房子点着——”


    大壮抽烟,打火机不知道怎么,让三姑拿到手里。大壮半夜睡觉,就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,一下子吓醒了,打开灯一看,我的天呢,满屋子的烟,打开三姑的房门,三姑正用打火机烧窗帘玩呢。幸亏大壮及时发现,否则就酿成大祸。


    小慧跟大壮商量,给三姑雇一个保姆,大壮同意了。于是,两人到家政公司找了一个保姆。护理痴呆老人的保姆一个月的薪水是3500元。小慧的退休金每月是1500元,大壮每月的薪水是3500元。大壮最后决定小慧每月出1500元,大壮每月出2000元。



    小慧和大壮虽说雇了保姆伺候三姑,但两人有点不放心,就在三姑家里按了监控,担心保姆虐待三姑。没想到几天后,保姆却打来电话,说不干了,说三姑虐待她。


   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?小慧和大壮就打开在监控查看,只见保姆做好饭,叫三姑到餐桌前吃饭,三姑却一下子将菜碗推翻了,把菜洒了保姆一身。


    三姑便道裤兜子,保姆给三姑换洗裤子时,三姑还抓起一把粪便,抹得保姆一身一脸……


    保姆对小慧和大壮说:“给多少钱我也不干了,我干这两天,你给我算钱吧,我说啥也不干了。”


    小慧只好给保姆算了工钱,让保姆离开了。小慧和大壮想来想去,他俩觉得这是三姑不想让保姆照顾她,三姑想让小慧和大壮去照顾她。


    三姑还不是全部丧失了理智,或者说,三姑是时而明白,时而糊涂。明白的时候,就安静一会儿,糊涂的时候,那就跟疯子差不多。


    三姑的作息时间,还彻底乱套了,她有时候晚上不睡觉,一会儿看电视,一会儿要吃的,一会要去厕所,总之吧,就是不消停。折腾一两个小时,三姑折腾累了,睡着了。小慧就得趁着三姑睡觉的时候,赶紧收拾被三姑弄乱的房间,洗涮三姑拉脏的裤子和衣服。


    等小慧收拾完了,想睡觉时,三姑又醒了。又开始新一轮的折腾。有一次小慧实在太累了,睡着了,结果,等她睡醒,却发现屋门大开,三姑不见了。小慧赶紧给大壮打电话,大壮连夜来了。


    当时已经凌晨两点钟,小慧和大壮满大街寻找三姑,后来发现三姑在楼下的花坛旁的长椅上睡着了。两人只好把三姑叫醒,带她回楼上。


    三姑还渐渐地不认识人了,她连女儿小慧也不认识,只认识大儿子大壮。小慧做好饭叫三姑吃饭,三姑不吃,说:“我要我儿子大壮,我不认识你,你是谁呀?你给饭菜下毒了,你要毒死我——”


    三姑不高兴时,还骂小慧,骂的话可难听了。把小慧骂哭了。


    小慧看着在房间里作人的三姑,有那么一瞬间,小慧甚至后悔了,当初三姑患病,就不应该送到ICU去抢救,应该让三姑自然地离开。现在可好,人虽然活着,但基本是形同木偶,再也不是那个疼她爱她母亲了。



    小慧受不了了,不到半年,小慧得了抑郁症,焦虑不堪,头发大把地掉,实在没办法了,她想把老妈送到养老院。


    小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壮。大壮知道照顾母亲的艰难,思量之后,也同意了小慧的办法。


    小慧和大壮去了几个养老院观察了一下,发现好点的养老院,费用太高,他们出不起。不好的养老院,两人又舍不得把三姑送进来。真是一个难题呀。


    怎么办呢?再这么熬下去,小慧觉得三姑没怎么样,小慧可能就走到三姑前面去了。大壮也是一筹莫展,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妹妹,照顾母亲。


    小慧家里,丈夫时而还是会抱怨她,小慧压力很大。每周,小慧还是在周末回家待两天。可就这两天,她情绪不好,经常跟丈夫吵架,夫妻关系一度很紧张,甚至把离婚也列上日程。


    小慧甚至有离家出走的想法,但是如果她走了,大哥咋办呢?他一个人更照顾不了母亲,那大哥就一下子废了。


    正在小慧煎熬的时候,大嫂出现了。


    大嫂的老爸病好了,不需要人24小时照顾了。大嫂的妹妹也退休了,回家照顾老爸,给老爸做做饭。大嫂就来到三姑家,看望婆婆。


    大嫂是个心底善良的女人,她在周末照顾三姑两天,就知道小姑子小慧遭遇了什么样的煎熬。大嫂,大壮,还有小慧,三个人坐下来,商谈今后怎么照顾三姑的问题。


    请保姆,拿不出那么多的工资,况且保姆也不好雇,就算雇来保姆,三姑也会把保姆撵走的。送到养老院吧,又有些于心不忍。


    三人最后决定,三个人一起照顾三姑:大嫂和小慧同时照顾三姑五天,大哥周末放假,大嫂和大哥照顾三姑一天,另一天,大嫂要回去看望自己的老爸。



    小慧觉得这样的安排,自己能轻松一半,只是,大嫂就挨累了。大嫂却对小慧说:“你自己照顾咱妈半年了,我也该尽尽孝。放心吧,咱们三个人,照顾一个老人,总比一个人照顾老人轻松多了。有什么不开心的,咱们也能互相作伴说说心里话,心里就不憋了。”


    小慧很感激大嫂。字词,小慧看护三姑的工作量减少了一半,也有时间回家看看丈夫,给丈夫做顿热乎饭,给丈夫洗件衣服。丈夫回家,两口子聊聊天,两人的感觉渐渐地恢复了温度,没人再提离婚了。


    小慧也看了一些书,跟大嫂每天聊天,她也渐渐地想开了。人这一生,都会有晚年。在晚年无法自理的日子里,做儿女的,就陪伴父母走过最后一程。


    虽然明知道父母的疾病不会有痊愈的一天了,也知道父母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,最终要走向生命的尽头。这种看护其实说白了,是一种没有希望的看护,是一种绝望的看护。


    但是,如果反过来看,我们从出生,就是在一天天地走向生命的丰满,再走向生命的凋零。送父母的最后一程,也是在心里和父母做漫长的告别。


    父母走了,自己也就彻底地衰老。所以,哪怕照顾痴呆的父母很煎熬,我们也无需焦虑和焦灼。这也是人生的一部分,也是自己应该修行的。送走父母,我们做儿女的就圆满了尽孝,圆满了人生。



    写在最后:


    老人衰老不能自理时,女儿和儿媳如果孝顺,那就都靠得住。


    哪怕照顾痴呆的父母很煎熬,我们也无需焦虑和焦灼。这也是人生的一部分,也是自己应该修行的。送走父母,我们做儿女的就圆满了尽孝,圆满了人生。


    在陪伴老人走向生命的尽头时,小慧和大嫂也圆满了孝心。

    人到老了不能自理的时候,女儿和儿媳妇谁更靠得住?

    “我有4个闺女,就算老得爬不动了,也轮不到你管。”几十年前,李奶奶对着儿媳妇撂下这句狠话。结果,等自己真的需要人伺候时,儿媳妇的表现,让她见人就哭诉。


    李奶奶是我家的一个邻居。她一共生了5个孩子,前4个都是女儿,老幺是儿子。


    李奶奶的4个女儿,陆陆续续也嫁了人。


    大女儿嫁在了3里地外的邻村,现在已经60多岁,孙子都上大学了。


    二女儿嫁得远一点,离家有20多里,年轻的时候,回娘家要么步行,要么骑自行车,所以她那时候回家最少。不过现在条件好了,想去哪儿方便多了。

    她现在的主要工作,就是在家给上学的孙子们做饭、洗衣服,儿子儿媳都在外打工,3个孙子孙女,全靠爷爷奶奶照顾呢。


    三女儿嫁的也是邻村,不过在县城里一家私人医院里做保洁。医院里缺人,她基本天天上班,也是见不到人。


    四女儿离得最远,她和老公早年去海南打工,在那边开了一家宾馆。

    海南四季有旅客,别人放假的时候,也是游客最多,他们最忙的时候,所以她两三年才能回来一趟。


    小儿子是李奶奶心心念念盼来的,从生下来,她就像稀罕自己的眼珠子一样,宠着小儿子。


    家里有点白糖、鸡蛋,都尽着儿子吃。

    别的农村孩子土里泥里满地跑,她舍不得儿子磕碰擦伤,几乎天天跟在后面盯着看。


    大女儿比小儿子大十几岁,就连最小的四女儿,都比小儿子大5岁。几个姐姐从小被教育:“弟弟是最小的、要让着弟弟”,已经养成了习惯。


    所以小儿子不上学以后,进县城的工作,是几个姐姐托人、花钱给他找的;他的媳妇,是姐姐家亲戚介绍的;结婚用的新房,是几个姐姐和父母凑钱帮他盖的。


    李奶奶最骄傲的,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:有这几个姐,俺旺(小儿子)啥心都不用操。




    一家人过得还算其乐融融,但等儿媳妇进了门,家里就变得不一样了。


    首先,李奶奶对儿媳妇很不满意。

    在她心里,儿子虽然称不上人高马大、英俊潇洒,但那也是宝贝疙瘩一般的存在,又有正式工作(其实就一个普通工人),怎么也得找个长得好、脾气好、又有能力的儿媳妇。


    结果,儿子挑来挑去,相中了一个小个子的女人。我们叫她秀嫂子。


    秀嫂子身高155cm左右,脸和五官都是小小的,更不用说手和脚了。


    刚一进门,李奶奶就四处跟人抱怨:看她那手,跟个鸡爪子大小差不多,能拿动木杈,能拎得动锄头?也就在家里围着锅台转转算了。


    她舍不得儿子干活,但家里可是有七八亩地的,总得有人去种、去收。


    村上的人,有人同情秀嫂子,觉得她肯定要受婆婆的气了;也有人幸灾乐祸,李奶奶天天把自己家几个孩子挂在嘴上夸,大家就等着看他们闹出点动静,出出洋相呢。


    然而,秀嫂子用行动,让大家看得目瞪口呆。


    她和公公婆婆一起下地割麦,一起从地头,弯腰挥着镰刀往前走。公公胳膊长、手大,一下子能搂很远,割半垄麦子下来,就把婆婆远远地甩在了后面。


    再看从地的另一边割的秀嫂,竟然和公公速度差不多。她虽然个子小,但脚步移动得快,手上动作也利索,“唰唰唰”一堆,“唰唰唰”又一堆。割到了地头,站起来伸伸腰,晃晃胳膊,又埋头割下一垄去了。


    去地里撒化肥,公公想着她提不动装化肥的桶,不让她撒。秀嫂子想了个办法,用一条旧床单做成背带,兜住装化肥的脸盆,斜挎在肩上,这样就好借力了。


    公公回到家里,都忍不住对李奶奶说:你这看媳妇,干活实在,脑子还好使,一点儿都不偷奸耍滑。


    但李奶奶还是不屑一顾:我年轻的时候,比她能干!



    李奶奶看不惯秀嫂的还有一点:儿子什么都听她的。


    儿子在县城里上班,星期天才回来一趟。回来的时候破天荒地给家里买了鸡蛋、饼干。


    李奶奶以为儿子孝心大发,一问,是秀嫂交待的,心里的高兴就变成了抱怨:你一个月就那200块钱,买这东西干什么,我们天天在家里吃得饱饱的,不馋着吃零食。


    以前,儿子什么事情都给李奶奶说,结了婚后,就变成了给媳妇说。李奶奶听不到儿子说干活的事、食堂的饭,心里空落落的,就说儿子:黑老鸹,尾巴长,娶了媳妇忘了娘。


    结婚一年多后,秀嫂生下了一个儿子。因为孩子头大,她疼得死去活来,手使劲拉着床边子,结果孩子生下来了,她的手腕也受了伤,一点力气也用不上,更别提抱孩子了。


    李奶奶看着孙子,笑得合不拢嘴。不过她最关心的,不是儿媳妇的手,而是奶水够不够孙子吃,做不放盐的鱼汤、放了几大勺红糖的荷包蛋给秀嫂吃。


    儿子看秀嫂手疼得端不动碗,就帮她端起来,让她用勺子一口一口盛着吃。


    李奶奶一看,站在门口对着院子里的黄牛指桑骂槐:你个鳖牛犊子有福气,生个儿子有功啊,吃个饭还得有人端碗,咋不去当皇后娘娘,找几个宫女伺候着嘞;咋不让人嚼嚼喂嘴里呢?


    秀嫂听了,在屋里委屈得直掉泪。


    特别生气的时候,秀嫂想过跟公婆分开住,她跟老公一提,老公也同意了。但还没等跟公婆说,她又改了主意,说:


    这家还是不能分。咱们村上,那些分家的,都是两三个儿子,一大家子住不下、矛盾多,才分开的。咱妈就你一个儿子,咱家就这一个院子、一套房子,分开了是咱出去住,还是让爸妈另盖房子呢?再说了,一个儿子还分家,别人会怎么想?咱妈那么爱面子的人,肯定不想让人指指点点的。


    她也自我安慰似地说:不分了,咱妈也就嘴爱说,她对小孩儿还是很好的,她看着孩子,我也能放心干活。



    就这样,从秀嫂子嫁过来,他们就一直没分家。反倒是李奶奶嚷嚷过几次,让儿媳妇出去单住,结果被老伴呵斥了几句后,就不了了之了。


    再说李奶奶的几个女儿,离家近的,有空就回娘家看看,夏天给爸妈买件衬衫、冬天买件棉袄,平时割点肉、买点菜。


    姑姐们回家不空手,当弟媳妇的秀嫂子,也一直是笑脸相迎。姑姐们回来了,她就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去迎接,婆婆和姑姐还说着话,她这边就把开始做饭了。


    姑姐们对这个弟媳妇,本来没什么意见,但抵不住亲妈经常说道。


    李奶奶喜欢说什么呢?无非是她平时看不惯的地方。


    比如,你弟弟现在耳根子软得很,什么都听她的、工资都给她了;


    比如,你别看她个子不大、脾气可不小,有时候不高兴了,跟她说句话都不带搭理你的;


    比如,天天翻净着做吃的,炒鸡蛋、炖鸡,说什么让老的、小孩儿吃,我看她也不少吃;


    再比如,娘家一有事,跑得比兔子都快,大包小包地往家拿……


    说得多了,姑姐们难免也有点意见,忍不住想给弟媳妇说道说道。


    秀嫂子呢,一惯的态度就是:你说我听,说得对了我笑笑,要是不对了,我也顶回去。


    比如有次大姐说她:旺是个男人,你得给他多留点钱,让他上夜班了买点吃的,平时买个烟,好跟人打交道。


    秀嫂子听出她的意思,不软不硬地说:留多少算是个多?他这人心眼实,也没数,我要不问他多要点,他能整条买烟,到处给人发;有时候还出去喝酒,这样多伤身体。


    大姑姐碰了个软钉子,心里有点不舒服,但想想人家说得也对,没话可说。


    秀嫂婆媳之间,发生矛盾最严重的一次,是儿子辞了县城里的工作,想跟着朋友一起去给人贴地砖、搞装修。


    这个时候,秀嫂的儿子女儿都上了中学,家里的开销越来越大,正好有熟人是做装修的,看重了他的心细、干活实在,想叫他一起干。


    他回来和秀嫂商量,本来还怕秀嫂不同意,说他胡想事呢。


    结果秀嫂一听,在脑袋里盘算了下:别说城里的房子一栋一栋地盖起来,需要装修;就是在农村,娶媳妇盖新房的也越来越多,年轻人都追求个新样式,贴瓷砖、做吊顶很常见,应该不愁没活干,而且按天记钱,比上班死工资强。


    旺哥高高兴兴地辞了职,把被褥脸盆什么的都拿回来了。


   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。


    李奶奶一看儿子不声不响地丢了工作,连声埋怨,数落他身在福中不知福,自己在厂里干活,风吹不到、日头晒不到,夏天还有空调,要多舒服有多舒服,每月工资准时发,过年还发米发油。


    说着说着,就从对儿子的抱怨,过渡到了对儿媳妇的指责上:都是你媳妇挑唆的,天天掉到钱眼里,看见谁家有钱就眼馋,放着好好的轻松活不干,去给人家贴地板砖,又脏又累。


    秀嫂听着刺耳,就说:妈,你儿子都四十出头的人,不是小孩儿了。俩孩子上着学,俺爸恁俩还经常看病吃药,一家子老老小小的,哪儿不需要钱,多挣点,手里宽绰点儿,总比紧巴巴的强吧。


    李奶奶不依不饶:你个儿小心不小,脸上带笑肚里藏刀,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?我吃药也花不了你几个钱,你姐给的我都花不完。我有4个闺女,就算将来爬都爬不动了,也用不着你管。


    听完这话,秀嫂也气得满眼含泪,不想多说了。



    而现实,也总是会啪啪打脸。


    李奶奶对着儿媳妇撂下狠话的时候,腿其实已经开始疼了。又过了几年,疼得越来越吃不消,之前能步行去镇上赶集,现在从家走到村头,都觉得吃力,不得不拄上了拐棍。


    给女儿们打电话,大家都催她去医院看看。


    但是,大女儿都60多的人了,自己出门还转向,更别提陪老娘去看病了;二女儿忙着照顾孙子,也走不开;三女儿上着班,请假要扣钱;四女儿倒是有时间,但离了几千里地。


    秀嫂跟着老公看了几次怎么贴砖后,觉得这活自己也能干,反正孩子们上学都能住校,不如自己也一起贴地砖,挣双份的钱。


    她学得特别快,心又细又稳,一开始还有点慌乱,贴了一个月后,就能做到严丝合缝、不偏不斜,而且下面也不会鼓包了,老师傅都夸她像个老手。


    回到家里,听见李奶奶在家里腿疼得忍不住哎哟哎哟地出声。秀嫂要带着她去医院看,她还嘴硬:不用,挣你的钱去吧!


    结果,老太太半夜起来上厕所时,没摸到拄棍,歪歪扭扭地往外走,结果被扔在地上喂鸡的半袋子玉米粒绊倒,一屁股墩在地上,站不起来了。


    儿子、儿媳妇赶紧送她去医院检查,屁股那儿和腰问题倒是不大,老年人嘛,都有点骨质疏松,猛的跌倒,有点呛不住。但腿的问题有点大,股骨头坏死,不太好治。


    医生说,可以考虑用中医的办法,但会非常慢,也不保证好;要么就做手术,换一个人工股骨头。


    李奶奶听见换骨头,吓得腿都软了,再一听几万块的手术费,也舍不得,嚷着要回家。


    儿子跟几个姐商量,大姐二姐听见换骨头,也害怕;三姐四姐说换了走路方便,自己想去哪儿方便,钱几个孩子一起分摊就行,压力也不大。


    闺女们轮番给李奶奶做思想工作,终于跟她说通,到郑州把手术做了,还用了更好点的进口骨头。


    手术的自费部分,一共接近4万元钱,按原来的意思,是姐弟几个人均摊。


    但李奶奶哆哆嗦嗦地拿出了自己存的钱,竟然有3万,一定要让用她的钱。


    四女儿说,我经常不在家,也照顾不到咱妈,剩下的1万,我拿吧。


    钱的问题解决了,手术后谁照顾呢?住院时还好,有医生和护士帮忙照顾。等回到了家里,就全靠自己了。


    秀嫂二话没说,一头扎回了家里。


    李奶奶前几天需要一直躺着,秀嫂做好饭就给端到床头,等凉得可口了,再一口一口地喂给婆婆。


    光躺着还容易长褥疮,秀嫂隔一会儿,过来帮婆婆翻翻身,让她仰着躺一会儿,两腿中间夹个枕头睡一会儿。


    等能下地活动了,最麻烦的是上厕所。医生交待不能屈髋超过90度,蹲厕肯定是不行的。秀嫂细心,去买了个中间带洞的椅子,让婆婆坐在上面。


    李奶奶需要人照顾,三个女儿来看望过几次,带点营养品,但各有各的事,也都在娘家停不住,早上来,下午匆匆就走了;洗衣、做饭、翻身、帮忙洗澡,还是得儿媳妇来。


    看着儿媳妇忙前忙后,李奶奶一开始还忍不住唠叨,嫌秀嫂手重,嘟囔她:我是个大活人啊,你别跟拎瓷砖一样,抠得我肉疼。


    秀嫂赶紧松一点,说:我这不是怕使不上劲,再墩着你嘛?


    李奶奶不和儿媳妇再吵了。不过她又添了个新毛病:眼窝浅,有时候跟人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掉泪,陈述变成了哭诉:


    俺家秀啊,你看她低我一头,还要垫着脚扶着我走,我这100多斤压她身上,多沉啊。


    俺家秀啊,打进门就没享过福,前些年种地,风吹日头晒;现在给人家贴地板砖,一贴就是大半天,忙得连口饭都吃不上……


    老太太不糊涂,她算是知道儿媳妇的好了!


    题主问:女儿和儿媳妇谁更靠得住?


    这也分情况。像李奶奶这样,女儿和儿子、儿媳都还算孝顺,都是能靠得住的。


    但是,现在四个女儿,要么忙着带孙子,要么还上着班,离得还远,就算想照顾父母,也有心无力。


    相比之下,儿子儿媳还是在父母身边的时间长、承担的责任大、贴身照顾得更多。


    就像我奶奶之前说的:好女儿不如恶媳妇,女儿再好,家里天天炖肉,也难给妈妈端一碗;媳妇再差,粗茶淡饭在眼前。


    所以,聪明的老人,还是要和媳妇处好关系啊。今天你呵护她多一分、敬爱她多一分;等自己老了,她回报你时,也能多几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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