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摘要]《红楼梦》晚上7:15离宫,凌晨2:45回宫,元春省亲的时间为何如此诡异?元妃省亲这段书是以倒叙法写成的,把后面的故事插入前文,先写结局再展开故事的过程。贾元春...
《红楼梦》晚上7:15离宫,凌晨2:45回宫,元春省亲的时间为何如此诡异?
元妃省亲这段书是以倒叙法写成的,把后面的故事插入前文,先写结局再展开故事的过程。贾元春的结局是“虎兔相逢大梦归”,元妃回家省亲其实是“大梦归”,是“荡悠悠,把芳魂消耗。望家乡,路远山高。故向爹娘梦里相寻告”。所以,贾元春就是戌时初刻离宫,丑正三刻回宫,写的是“香魂返故乡”,提前预示贾元春的结局。
实际上,贾元春最终的结局,应当是“回首相看已化灰”。元妃省亲来去时辰,就是这句灯谜所对应的时间节点。
元宵节,贾元春两次预言贾家之败
贾元春生于正月初一,省亲之时是正月十五上元日元宵节,元宵即“元消”。作者选择这样一个特殊节日安排贾元春省亲,本身就隐藏了这个人物的结局。消,又隐含了秦可卿的判词“家事消亡首罪宁”,无疑,“元消”寓意的元妃之死,贾家之败。
元妃省亲的故事,想必红学爱好者已经十分熟悉了,本回答就不再啰嗦情节,直接讲干货。元妃在书中明暗出场多次,每次都有特殊的隐喻,而以省亲为线索,另外一次非常重要的暗出场,同样是元宵节。这两个元宵节,大意也是“元消”,以文本逻辑理解,贾元春应当有两种相似的结局。
省亲故事中,所有预伏贾家之败的结局,都汇集在“元妃点戏”这个情节之中。庚辰本中,批书人(或者是作者本人,双行夹批当是一个人批的)在元妃所点四出戏中逐一点交代戏的出处,点明其中的寓意:
第一出《豪宴》;【《一捧雪》中伏贾家之败。】
第二出《乞巧》;【《长生殿》中伏元妃之死。】
第三出《仙缘》;【《邯郸梦》中伏甄宝玉送玉。】
第四出《离魂》。【《牡丹亭》中伏黛玉死。所点之戏剧伏四事,乃通部书之大过节、大关键。】
这四出戏之所以是通部书之“大过节”、“大关键”,是因为既照应了第一回“甄宝玉送玉”,又点到了第五回元春册页画中的“香橼”,更是以黛玉之死、元春之死,预伏了第二个元宵节,也就是“制灯谜贾政悲谶语”中贾元春灯谜——“回首相看已化灰”。假如以这样的“过节”、“关键”来捋一捋四出戏对应故事的顺序,那就应当是:《仙缘》——《离魂》——《乞巧》——《豪宴》。
为什么《仙缘》排第一呢?这是因为《红楼梦》的开篇故事,讲的就是“甄宝玉送玉”。
这块玉,就是无稽崖青埂峰下那块大石头。一僧一道中的“那僧”把这块大石化作扇坠般大小的美玉,送到红尘之中,在“富贵场中、温柔乡里”受享了几年。然后,又把这块通灵宝玉送到太虚幻境交割。第二次送玉之时,有甄士隐作陪,甄士隐的出场,就暗点了“甄宝玉”。这段故事,其实就是讲的是“甄宝玉送玉”,“那僧”与甄士隐就是甄宝玉。
一僧一道仿佛神仙人物,太虚幻境就是警幻仙姑所在,这块通灵宝玉最后还要送到贾家荣国府,这就是《仙缘》。庚辰本中,写元春进了大观园,看到富贵风流景象,于是大发感慨:“回想当初在大荒山中,青埂峰下,那等凄凉寂寞;若不亏癞僧、跛道二人携来到此,又安能得见这般世面”。书中写得如此明白,“甄宝玉送玉”之谜,就此可以彻底解开了。
缘,与“橼”谐音,就是贾元春册页画中挂在弓弦上的香橼。反过来说,香橼即“香缘”,就是《仙缘》。这段仙缘是有出处的,《明实录·太祖高皇帝实录》中就记载了这样一段“仙缘”、“香缘”:
方在娠时,太后常梦一黄冠,自西北来,至舍南麦场,取白药一丸臵太后掌中,有光起,视之渐长,黄冠曰:此美物可食,太后吞之觉,以告仁祖,口尚有香气。明日,上生,红光满室,时元天历元年戊辰九月十八日子丑也。
方在娠时,指陈氏太后正在怀朱元璋之时。因为遇到了神仙,得了一粒“冷香丸”,朱元璋出世——这就是《红楼梦》中的“香缘”,也是一段奇异的“仙缘”。太祖高皇帝出生于“子丑之时”,佩戴香缘的贾元春就是夜里省亲了。
由《仙缘》到《豪宴》,这是一段完整的历史,一捧雪在《红楼梦》中指的就是“香橼”。《豪宴》伏元妃之死,《红楼梦》就以元妃之死为终局。那么,元妃必定是死于弓弦,而且,还将如第二个元宵节灯谜所示——“回首相看已化灰”。
元妃点戏伏贾家之败,为何牵扯出“黛玉之死”
贾元春所点四出戏有三出是对自家人“梦里相哀告”,唯独《离魂》涉及到了林黛玉。难道说,贾元春更喜欢黛玉,至少是更关心黛玉?其实不然,贾家在《红楼梦》中遭遇了两次败落,乃至最终“消亡”,第一次就与黛玉有关。
贾家有宁荣二府,其祖分别是贾演、贾源,这两个国公的名字隐伏了两层寓意:其一,去掉水字边,就是“夤缘”。朱楼之祖就出生在夤夜,贾元春两次元宵节也都是夤夜出现。夤缘,就是香橼。其二,水字边在书中有特别的注解,庚辰本第十四回眉批中解读了十二生肖,其中说:“清,属水,子也”。贾演贾源之水,就是“清”,意味着“淫丧天香楼”,朱楼为水所淫浸,也就是清取代了明。
那么,作者设计宁国府荣国府的“夤缘”有何深意呢?这其中就涉及到林黛玉了。庚辰本的第三回回目是“贾雨村夤缘复旧职,林代玉抛父进都京”,贾演贾源就暗伏在贾雨村的情节之中。但是,书中并没有写贾雨村是在三更半夜得复旧职的,这个回目讲的就是因为“香缘”,贾雨村才做了金陵之王。
书中的金陵,先写的是南京,深藏“冷香丸”的薛宝钗一家就是从金陵来到“都京”的。薛宝钗离开金陵之后,荣国府包括后来的大观园肯定就不是南京了。“林代玉抛父进都京”,都京也不是南京。不是南京,是不是大明第二个都城北京呢?肯定不是,如果是,“金陵十二钗”又作何解读?
其实,金陵十二钗之“金陵”,主要说的是小金陵、小石头城,这座小石头城又跟林黛玉有关。书中说,林黛玉是生长在“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”的绛珠仙草,绛珠就是红珠,甚至可以解读为“洪朱”。《红楼梦》中多次猜灯谜打哑语,这一则也是灯谜,可以用“秋千格”、“梨花格”来解读,故而,“洪朱”就是朱洪武。如此说来,林黛玉就暗喻了朱洪武?当然不是,这个灯谜,隐藏了庚辰本中透露的真相“林代玉抛父进都京”。
西方灵河岸上,指的是朱元璋大哥朱兴隆所封的桂林靖江王城。这座王城是朱元璋敕建,以石头修筑,仿照南京皇城的样式打造的藩王城,就是书中的小石头城、小金陵。桂林隶属广西,灵河,指的是发源于灵渠的漓江。三生石,暗示了这家藩王是第三代才正式之藩,其始祖朱兴隆没有等到明朝建立就已经亡故,第二世朱文正则因为背叛叔叔,被朱元璋失手打死。
朱兴隆在书中就是“兴隆街的大爷”贾雨村,朱兴宗(朱元璋)四兄弟,朱重四(朱兴隆)是“大爷”。朱文正便是差点打死贾宝玉,疑似打死贾珠的贾政。贾政,其实是“假朱文正之名”。这家藩王,就是因为“夤缘”、“香缘”而做了一方诸侯,是为“恩侯”。到了《红楼梦》故事中,已经是第十二代靖江王了,故而,林黛玉在荣禧堂中就见到了“荣穆王”。
荣穆王之子,第十三代靖江王朱亨嘉在崇祯死后的第二年称帝,以洪武为年号,当年是洪武278年。“林代玉”即以桂林靖江王取代了玉字边的朱元璋,这就是绛珠仙草解读为“洪武”的深意所在。
朱亨嘉后来被隆武帝缢杀,其堂弟朱亨歅继续袭爵。三春之后,朱亨歅又被大明叛将孔有德缢杀——这都是“玉带林中挂”。孔有德缢杀了朱亨歅,桂林靖江王彻底“消亡”。
省亲时辰藏玄机,宁荣二府“回首相看已化灰”
朱亨嘉被隆武帝朱聿键活捉当天,一个太监将他三岁的儿子朱若极藏在了王城的雪洞之中,这个雪洞,就是薛宝钗的住处。因而,书中说“钗黛合一”,“玉带林中挂”之后,就是“金钗雪里埋”。
朱若极后来被送到全州湘山寺出家,就是后来的请初四僧之一、大画家石涛。湘江从全州流过,这条河与漓江同源,湘山寺也在“西方灵河岸上”。靖江王城之中除了有“雪洞”之外,还有一座石头峰,名叫独秀峰,就是神瑛侍者与绛珠仙草所居之地,青埂峰真正的原型。
孔有德灭了朱亨歅,占据了靖江王城,不久被永历大将李定国所迫,无奈拔剑自刎。孔有德死前,放火烧毁了靖江王城。这段靖江王的消亡史,意味着荣国府之败,因“仙缘”而荣华的这房贾家“回首相看已化灰”。
预伏林黛玉之死的《离魂》,出自《牡丹亭》,说的是柳梦梅与杜丽娘之间的生死之情,“不在梅边在柳边”其实以林黛玉为主人公,暗伏靖江王之败,也就是荣国府的消亡。至于这句出自薛宝琴《怀古十绝》中的句子为何隐伏黛玉之死,那就得另说了,此处只以元妃省亲来简要解读。
靖江王覆灭后,南明永历小朝廷依然存在。康熙元年(1662年)初,吴三桂从缅甸将永历皇帝朱由榔解押回清朝,同年四月二十五日,以弓弦将其勒杀于昆明篦子坡。第二天,吴三桂下令将永历帝的棺木焚毁——至此,贾元春完成了全部故事,照应了册页画中的弓弦与仙缘,也应了“回首相看已化灰”这句元宵谶语。
元妃省亲时有一个丫鬟名叫抱琴,就是后文书中的宝琴。薛宝琴《怀古十绝》是贾家败亡的大预言,她所讲的西海沿子真真国故事,暗喻了永历皇帝的结局。薛宝琴八岁时随父亲来到真真国,带回了一个十五岁女子写的“汉诗”,这就意味着永历十五年时,吴三桂入缅擒获了朱由榔。吴三桂是以康熙的父亲顺治诏令入缅,年度即迫使缅王交出了朱由榔。第二年就是康熙元年,康熙皇帝恰好八岁,朱明皇统灭亡,“昨夜朱楼梦,今宵水国吟”。真真国女子,其实就是“女真”,水国。
元妃元宵省亲就是从康熙元年四月二十五日这里往上倒叙,贾元春“香魂返故乡”,果然是“儿命已入黄泉,天伦呵,须要退步抽身早”。但是,一切都来不及了,又是元宵节,一则更厉害的“谶语”预示了贾家最终的结局。
写到这里,咱们不妨再回过头来,看看元妃省亲的时间安排:7:15离宫,凌晨2:45回宫,也就是戌时到丑时这段时间。戌,可以代表年份,对应上文所讲的历史,应当是朱亨嘉被缢杀的哪一年,也就是农历丙戌年。
贾元春丑时三刻回宫,以出宫到荣国府倒推,回到“皇宫”之时就应当是寅时初刻,那就是寅年。寅属虎,也就意味着贾元春是“虎兔相逢大梦归”。虎,既是虎年,又暗喻属虎的人。兔,则象征的明朝,以及“月中桂子”靖江王和曾经袭封桂王的永历皇帝朱由榔。就元妃省亲故事中所隐喻的“虎兔”而言,主要指的是靖江王消亡和永历皇帝之死。
末代桂林靖江王朱亨歅是在永历四年(1650年,顺治七年)被孔有德缢杀的,巧合的是,这一年就是虎年,顺治属虎,孔有德也属虎。永历皇帝被吴三桂以弓弦勒死这年,还是一个虎年。
靖江王消亡,意味着荣国府之败,永历皇帝被缢杀,那就是大明王朝彻底归结,宁国府也一并消失在水国之中。宁荣二府的结局都是“回首相看已化灰”,这样难怪焦大骂贾家“爬灰的爬灰”了。
《红楼梦》晚上7:15离宫,凌晨2:45回宫,元春省亲的时间为何如此诡异?
贾元春省亲是贾家“鲜花着锦烈火烹油”的盛事,背后却隐喻着盛极而衰的道理。之前曾有文写过为什么贾元春的省亲日期在正月十五,就是月盈则亏之意。而元春省亲定的时间为戌时一刻开始到丑时三刻结束,这背后又有什么讲究呢?下面说一下。
(第十八回)忽一太监坐大马而来,贾母忙接入,问其消息。太监道:“早多着呢!未初刻用过晚膳,未正二刻还到宝灵宫拜佛,酉初刻进太明宫领宴看灯方请旨,只怕戍初才起身呢……众人谢恩已毕,执事太监启道:“时已丑正三刻,请驾回銮。”
贾家轰轰烈烈忙活了一两年,花费数百万,结果全程不过七个小时左右。可谓最昂贵的一场回娘家。那么,贾元春为什么傍晚7:15离开皇宫,凌晨2:45离开呢?说出来不复杂,皆因皇家礼仪,元春省亲的每一个步骤都早早就制定完备。什么时候出发,什么时候回来,哪里行,哪里坐,哪里更衣用餐,都提早制定了严密的计划。按步骤实施就行了。
(第十八回)展眼元宵在迩,自正月初八日,就有太监出来先看方向:何处更衣,何处燕坐,何处受礼,何处开宴,何处退息。又有巡察地方总理关防太监等,带了许多小太监出来,各处关防,挡围幕,指示贾宅人员何处退,何处跪,何处进膳,何处启事,种种仪注不一。外面又有工部官员并五城兵备道打扫街道,撵逐闲人。
贾元春省亲不光是贾家接待,宫里的司礼监、御马监等都会全员出动,六部中工部加上城防的五城兵马司都出动协助外围管理防卫,辅助省亲。其实还有两个部门的人员不能缺席,就是礼部和钦天监。
像贾元春省亲这么重大的皇家活动,仅次于皇帝出巡。钦天监会专门择定良辰吉日,正月十五就是钦天监的手笔。但礼部也会配合制订礼仪规范。贾家人如何迎接贵妃,如何侍奉,如何对答都需要提前排练。皇家礼仪,臣子礼仪一丝一毫不能错乱。贾家为此年都过不好。一切辛苦都为了贾元春回家这几个小时。只可惜,这次省亲历时不过七个小时,贾元春在丑时三刻就离开了。那么,这个时间又有什么意思呢?
《灵枢·病传》:“冬鸡鸣。”张景岳注:“冬之鸡鸣在丑,阴之极也。”《素问·金匮真言论》:“合夜至鸡鸣,天之阴,阴中之阴也。”
丑时是鸡鸣报晓的时刻,喻示天就要亮了。尤其冬日,天亮的相对晚一点,丑时三刻,属于“阴之极”,也就是说夜里最黑的时刻。此时一过,天就开始转亮。贾元春贵为贵妃,皇家礼仪要求不可以在外过夜。但省亲之事前所未有,算难得恩典,也不能说蜻蜓点水应付了事。所以定在天亮前的最后一刻回宫,是将形成拉到最长,以示恩典。
当然,贾元春省亲并不那么简单。曹雪芹在背后还隐藏了一些事。丑牛、寅虎,丑时的贾家因元春省亲带来了最后的荣耀。随之而来的寅时,代表贾家繁华逝去,很快卷入权力斗争惨被抄家。对此,贾元春的判词“虎兕相逢大梦归”给了解释。
古人讲究六十年一甲子,以天干纪年,又五年一格,丑时三刻指向辛丑末和癸丑,也就一年多一点时间。从十八回元春省亲到第五十五回老太妃生病薨逝,王熙凤流产,时间正好过去一年。贾家衰败倒计时,曹雪芹借丑时三刻非常严谨的给出了具体时间暗示。
属于贾元春荣耀时刻也就这一年,随着老太妃薨逝,贾元春的靠山不再,她在皇宫地位一落千丈。空有个贵妃头衔,不得宠幸,太监开始络绎不绝来贾家打秋风。贾家的末日因此越来越近。
「文/君笺雅侃红楼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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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资料重点引自:
《脂砚斋重评石头记》80回本 ;《周汝昌校订批点本石头记》80回本
《红楼梦》通行本120回本 ;《红楼梦》绘全本·清·孙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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